这个动作让我差点笑破了肚。捧腹大笑,笑得前俯后仰,直不起身子,笑得见牙不见眼,疯人,这几个词都适合用在我身上。
“有那么好笑吗?”优恢复正常的表情,有点生气地站了起来。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,笑意未消。他走到我前面来,等我恢复正常。“那……那我只会弹这首嘛,你要我怎样?”
我挺直身子,咳了咳几声,“要唱就唱好来啊,干嘛一顿一顿的?”
“我小时候老师是这样教我的啊!”优极力辨护着。“好,好,好,是我错,我错,这样行吗?乖,乖,宝宝不要哭!”我调皮地扮成母亲哄小孩的模样,摸摸优的头。优尴尬的闪开,“神经病啊!”我笑了,大概男生都不喜欢被人当小孩看待吧。
不久后,优也回了。接下来的假期最后几天,优偶尔也会来找我吃杂果冰啊,来音乐厅玩玩啊,只记得在十二月三十一日那天他要我在开学当天在音乐厅等他,我们俩一起上学。而我这个人生“校”不熟,竟有人毛遂自荐帮我,实在是幸运极啦!
“噔噔噔噔…噔噔噔噔…”刺耳的闹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叫醒。在柜台桌上补眠的我在这个独特的闹铃声 — 《命运交响曲》的陪伴下伸了个懒腰,方肯按下闹钟的闹铃开关键。闹钟屏幕上显示四个电子数字:0615,对呀,这才想起,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呢。睡眼惺忪地走向员工休息室,快速洗刷,再洗个澡。冰冷的水往身上淋那一刻,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。
换上崭新的校服,背上装满书的书包,替校鞋的鞋带打好结,一整身都是新意。手腕上还是穿着那离不了手的夜之表:0635.刚打开大门,就见身穿校服的优走来。“走吧!”
天色逐渐发亮,人行道上穿着校服的学生人数也随之增加,唯独不见穿着和我同样校服的人。“津野高中的学生多数是中等家庭或以上,”优说,“多数都坐私家车去学校,再不,也是坐地下铁上学,很少有走路上学的。”
七时,路上繁忙起来。上班族已经开始出发前往工作地点,加上家庭主妇们纷纷到菜市去,与学生三五成群的谈话声,好不热闹。我们在一个拐角处往左弯后,津野高中就在道路的左旁。许多豪华轿车纷纷驶入校园,马赛地、宝士、宾士,甚至还有不少亮眼的名贵跑车 — 法拉力、蓝宝基尼等,让人傻眼。优告诉我,我的教室在C楼第三层 — 二年二班,而他的课室就在我课室隔壁,优就读二年一班。
“我只能送你到这了,等下十点休息节我再来找你啊。”优带我到二年二班前,拍拍我的肩膀后,就走回他的班了。我呆呆地站在那,陌生的气息笼罩着全身。“你是那个插班生吗?”一把柔美的声音在耳后响起。我反过头,一位长发飘逸的美少女站在眼前。我看着她校服胸口前别着的“班长”牌子,朝她点头。对方甜甜地笑,带我走到最靠近班的后门那个位子。“这是老师安排的位子,你不介意吧?若看不到黑板或想换个位子,告诉我吧。”我还是傻傻地点头,没有异议。
铃声响起,墙上的壁钟显示七时三十分,已经到了上课时间。良久,一名戴着粗框眼镜,短卷发的四十岁老师步入课室。大家一致起立向老师致安。
“今天,有一位新同学将成为我们的一分子。请大家给松本希同学一个热烈的掌声!”老师走到我身边,示意我站起来后,全班同学顺从老师的意思鼓起掌来。掌声停止后,我吞吞吐吐地吐出几个字:“大家好,我……我叫松本希,请……请大家多多指教!”
之后,一切课程照旧,我似懂非懂地听讲台上的老师说些我听不懂的课。好不容易捱到十时的铃声,同学们并没走出课室,反而一一围过来我这。
“你好!我是小林原子…”一个披肩长发的大眼少女向我打招呼。
“嗨!我是高木真之助…”一个微卷褐发的戴眼镜男生也走来。
“你好!我是…”
“你好!我…”
“我…”
一只又一只手向我伸出,我一一地回握了。原本尴尬的我,也逐渐适应这个环境。
“松本同学,你好!我是二年二班的班长佐也惠香,欢迎你加入我们!”佐也朝我走来,语毕后主动拍了手,围绕着的同学也跟着拍起手。
“哇,你们开欢迎派对啊?”一个声音出现在门口。大家都反射性的转向门口,“优!”我轻轻在心底呼唤。不知是眼睛有问题还是什么,我瞄见班长刚才的领袖风煞时消失,她脸上尽是惊讶和不知所措。
出现在班长的这个现象,也出现在众女生的脸上。优大步走向人群,男生们和他熟悉地打招呼碰拳头,似乎都是好朋友。原本像散会的人群,也为了优而更不愿离开了。
“哟,我们的美女皇后,又再带头搞非法聚会啦?”优的调侃让班长完全刷红了脸。“剥夺学生的休息时间,可不是王者的风格啊!”
原本以为是来找我的优,竟然让我再次觉得无法融入他们的世界。我低下头,让欢笑声覆盖我的存在。当优和他背后的同学说话时,我悄悄起身,离开他们的世界,朝课室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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