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着书包走出津野高中的大门,凭记忆踏上走回音乐厅的路。炎热的太阳加上冬天不该有的二十八摄氏度天气,让我不禁沁出汗来。再加上成日躲在音乐厅不外出的这种体格,不堪走远路。唉!平时没有运动的后果。唉唉唉!悲哀。今天心情差透了。
下午一时许,处于上班族的午餐时间,街道不禁繁忙起来。我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停下。为什么要停下?原应转右回音乐厅,却望向左边那熟悉的街道。不自觉中迈开脚步往左边的街道走去。
杂果冰档口坐满了顾客,老板正忙着用搅冰器把冰搅成碎冰,放入切碎的水果,再淋上甜浆,就可以送到顾客面前了。尤其是这种冬天不该有的炎热天气,顾客特别多,就会比较忙。“请问几位?”一位档口的少女员工朝我走过来,好声好气的问。我举起一根手指,她朝周围看了看,突然指向角落。“那边有一位顾客,他是一个人的,您介意和他一起坐吗?”
杂果冰,陌生人,二选一…唉!陌生人就陌生人吧!
我踮起脚,勉强看见角落那桌有个穿着津野校服的男生,和我一样。我绕过人群,走到档口面前和老板叫了一碗奇异果杂果冰,之后又走到那个津野学生的桌子。“不好意思,请问我可以搭台吗?”低着头的男生抬起头,瞪大眼看着我,那个大眼瞪小眼的场面又重复,还是一样的人!
我的天…怎么那么准啊!中马票有这么准就好了。
在我眼前,不偏不倚的就是刚才那个一八零的山本优!
“你的杂果冰。”刚才的员工将一碗杂果冰放在桌上。不知怎的,我直接跟那个员工说 :“我要打包,请快一点,谢谢!”之后我拿起那碗杂果冰,走到老板档口前。老板一将杂果冰倒进塑料袋里完毕,束紧,我就匆匆接过,大步大步走出档口。也不知在气什么。
终于回到久违的音乐厅。在学校短短的几个小时,像经历了整个世纪之久,还是音乐厅好!我提起手中那包溶了三分之二的杂果冰,再次叹气。今天到底叹了几次气啊?
跨步走到员工休息室边的茶水间,拿起一个较大型的碗,将杂果冰倒进去,拿起一个小茶匙捧着碗走回柜台。
虽然音乐厅里冷气飕飕,但是杂果冰的味道还是那么爽口,美味,入口即溶(其实本来就溶了)。今天像往常一样,音乐厅没几个顾客,冷啊冷啊冷,冷清清的。
吃完了杂果冰,开始无所事事,绕着音乐厅底楼走了一圈,走到上次优弹奏的钢琴前。我在钢琴登前坐下,打开琴盖,看着不知名的琴键。睡意又再向自己招手,我也自投“睡”网,整个人向前俯,“当”一声倒在琴键上。
“叮铃叮铃!”“呜啊!”
我被吓醒了,只见一个男生握着我的手机,吓倒在地上。“叮铃叮铃!”手机还在响着。“灰,什么事啊?”我揉着双眼直起身子,一件白色西装外套从背上滑落,我接住。“这,这个…这个东西会响!”灰整身都在颤抖。
我走过去,莫名其妙地接过电话,是电讯公司发来的短讯。我收进口袋,看着手上的外套和没穿外套的灰,将西装丢回给灰。“你没看过电话吗?”我不解地看着灰。
“这。这个东西是电话?”
我好气又好笑。“不然你以为是什么?”
灰逐渐恢复平静,尴尬地站起来,和我疑惑的眼神对上。“你到底怎么了?你真的没看过电话吗?”我再次发问。灰没有回答,转身就想走。“等下!”我吓着了,追上前。
“你生气啊?”我实在想不通,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电话而生气。
灰没有回答,在一个拐弯处往左转,我尾随他身后,结果,在那个拐弯处让他消失了!拐弯后竟然四周无人!
噢买尬!他是哪方神圣啊?
“噔噔噔噔…噔噔噔噔…”我被这个音乐吓得微跳起来。我都没较闹钟啊!为什么《命运交响曲》会响啊?还那么立体感,那么真实?那就真的奇怪了。
很自然的,我朝音乐的方向走去,音乐来自大壁钟下的四角钢琴,灰正在钢琴登上激情地弹奏钢琴,手指快速地穿梭在键盘上,身体跟着双手由左边的键盘移到右边的键盘。他是在发泄吧?我猜想。就为了刚才的事情…
壁钟显示午夜一点钟。我心里萌起一个问题,迈步走到钢琴前。
“灰…”我开口。
灰没有理会我。
“灰…”我提高声量。
“森影灰!”我大喊。
“噔!”灰不差强人意,十指大力按下键盘,发出噪音。“吵什么吵!”
我倒退一步,看着这个不像灰的灰。这,还是第一次灰那么生气。就为了一个电话。
“就为了一个电话,你发火?”
灰冷冷站起来。“我没有。”
我随着他的脚步离开大厅,朝楼梯走去,紧追不舍。“森影灰!我…我有事要…要问你…”我追得气喘吁吁,好奇为何男生的体力总是比女生好。
“什么事?”灰总算肯停下脚步,我差点撞上他。
“那…那个,”我还在呼吸着,“为什么我在白天总遇不到你?”
灰噤声。
“还有…”我眼神坚定地看着他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,小姐?”灰转身看着我,以一种好像他现在十分地不耐烦的语气问我。
被他这样一问,害我忘了想要问他什么了。我顿时呆了一下,不知怎样回应他。
“没事的话,不要来烦我!”灰说完这句话后,便转身走上了楼梯。
我默默地看着灰离开。当我听到“砰”的一声,才发现我已呆站在那整整五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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